河西校区高一(4) 王璇
一
那次,到大学毕业的表姐家去借书。由于年龄差距较小,所以聊得投机。当晚,我在她家留宿。我们蜷在被窝里,听着手机里的歌,一起天马行空地聊。就在我睡眼惺松的时候,耳边传来邓丽君甜美、温柔的歌声。我迷迷糊糊地说:“这好像是我妈妈最爱的歌。”过了许久,歌曲快要结束时,我才听到她轻轻地说:“这也是我妈妈最爱的歌。”说完,她的肩膀开始颤抖,小声抽泣起来。我惊慌失措,睡意全无,只好抱着她,慢慢地抽泣变成了失声痛哭。我想,我尚且无法理解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的痛楚,当然也不想去体会,我只知道,她的妈妈一个人撑起一个家,为了这个家和表姐倾尽一生,却在表姐上了大学后第二年离开了。
你陪我盛年的朝夕,我却不能挟你年老的无力,多苦涩。
黑暗里,我抱着她,用肩窝盛满她的泪,在夜里,用沉默和拥抱安慰她,我能做的仅此而已。
那次后,我又去过表姐家几次,却再没有提起那晚的痛哭。似是一场梦,但再次听到那首歌时,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又向我证明这是真的。
二
这让我想起我的母亲。
她总会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,把可口的饭菜留给子女,自己吃着上顿的剩饭剩菜,咽苦吐咸,大抵如此。她也会和我爆发争吵,如世纪大战般,我用尖酸刻薄的话作为武器刺向她,原想她会和我一决“死”战,针锋相对,然而结果她却只剩一块盾牌,一味地防守再也不进攻。她会在我回家时为我开好门,她会嘱咐我多添衣,她会撑着浓浓睡意陪我到深夜,她会做出鲜美的饭菜,她会焦急地等待我回家的脚步声。
她是我的母亲。
她是我萧瑟风中摇曳的烛火,为我照亮回家归途。
三
我喜欢看母亲织毛衣的样子。她表情平静,一针一线地织着,嘴角微微翘起,眼睛牢牢地盯着针头,生怕织错一线。缱绻日光,飘散在母亲周围,恍惚间我竟看呆了。一针一线,仔仔细细地勾着,有条不紊,一排排毛线紧密挤在一起,那是母亲对子女的爱。
母亲,如若哪日,您已看不清针头,不要着急,我来做您的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