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西校区高一(4) 洪卓亚
他是个极聪明的男孩。
他自幼就写诗,这么多年来,他埋首苦读,早已胸藏锦锈,出口成章。优秀的儿子总是让人骄傲,他的父王对他宠爱有加。
但父王的宠爱却给他埋下了祸根。他遭到了同胞兄弟的嫉妒,嫉妒膨胀后演化成了几乎不可想象的仇恨。
同胞兄弟,本应情同手足,其利断金,怎奈他遭遇了兄长无限膨胀的嫉妒,如钢刺,如利剑,锋芒所至,寒意袭人。兄长的畸形心理转化成了冷冰冰的面孔,还有冷森森的杀气。
他,总是很小心地做每一件事,父亲赏识他,所以有“废长立幼”之心。正是父亲的赏识为他酿造了苦酒。
别人犯错误,错误再大,哥哥也总能一问而过,而他,犯了一个错误,哥哥就苦苦相逼,无限上纲,意欲制他于死地。他气恼,他哀愁,但他更无奈。他鸡毛般轻轻的错误,却被两位兄长指责成巍巍泰山,他甚至怀疑,我是曹家的后代吗?
北方的风,冷冰冰的,哥哥的剑,冷森森的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,他对着哥哥锋利的剑不知所措时,母亲却泪流满面地抱着哥哥,请求饶他一次,可是哥哥写满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后来,母亲跪下了,给自己的儿子跪下了,他含着热泪看着自己的白发母亲,无奈地重重叹气。外面的天淡淡的,没有一丝颜色,一片苍白,白得刺眼,风来,冷飕飕的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终于,哥哥的剑收了回去,却又吐出这样的话来:“饶他不死,可以。不过,有个条件,他必须在七步之内,写出一首诗来,否则……”哥哥用力地收回了剑,发出一声沉重的钝响。
没想到,嫉妒会转化成不共戴天的仇恨呀!
他的脸白了,没想到昔日引以为荣的才学,今天竟要决定自己的生死,没办法,他不能不做。
抬脚,落地,再抬脚,落地……
他走出了一步,两步,但他还没有吟出诗来。母亲先前发白的脸上有了灰黑色。他心如刀绞,同胞兄弟,竟至于此。他豁然想到,为何不用豆与豆箕作比呢?
迈出第三步时,他吟出了“煮豆燃豆箕,豆在釜中泣。”
他又迈出了第四步、第五步……
哥哥有点似笑非笑。他迈出第六步,还没有吟出后两句。
他迈出第六步,还没有吟出后两句。
他迈出第七步时,他吟出:
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