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共六安市委宣传部主办   设为首页   加入收藏
投稿邮箱:news@lanews.gov.cn 新闻热线:0564-3284422
您现在的位置:六安新闻网>> 六安新闻>> 深度报道>>正文内容

作家笔下小时候的年味儿

六安新闻网【字体: 收藏 打印文章
 

  有人说,过年这个节日,本该是如一位活泼俏丽的红妆少女那样盛装打扮的。而现在的过年,就好像是一个卸了红衣浓妆老成持重的姑娘了。

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总感觉过年的味道越来越淡。在网络、在报刊杂志上,都能看到年味淡了的文章,人们已习惯回忆,回忆小时候的年味儿。随着时代在发展,人类在进步,物质生活的提高,年确实变了,儿时的东西只剩下了记忆和怀念,但是年的味道,其实还在。让我们跟随六安几位本土作家的笔触,感受他们记忆中的年味——

  年 味

  黄圣凤

  忽然想起儿时的年来。

  年是怎么来的?年是小孩们盼来的。

  “小孩小孩你别馋,过了腊八就是年。”一喝完腊八粥,小孩子们心中对“年”的向往就明丽起来。娘做的那件新衣,还在箱子里头压着呢,娘纳的千层底棉鞋,还在帐子棍上挂着呢,不到过年是不给穿的。不知道娘什么时候买回来的糖瓜子、干红枣,都锁在箱子里,从缝隙处冒出悠悠的香味,很勾魂的。小孩肚子里那些馋虫呀,鼻子可灵光了,娘一点味道都藏不住。

  到了腊月二十三,磕完头,祭完灶,年算是真的来了。

  年味一天天浓起来。整个小镇,家家户户扫尘,再简陋的房子,过年也得有个年样!屋吊灰,蜘蛛网,墙角的虫子壳,经年的浮尘,上上下下,旮旮旯旯,一通扫,尘土飞扬!之后,竟亮堂起来了,周正起来了,桌子椅子都挪挪地方,再摆摆,墙头糊上报纸,贴上年画,老房子便焕发出崭新的精气神。

  开始煮腊肴了。浓郁的蒸汽飘上来,遇到冷,凝成大团的白雾。气味从厨房里的门窗里涌出来,无数的气味从无数的门窗里涌出来,整个小镇都弥漫在烀腊肴的气味中。这就是年的味道。

  大人们开始炒瓜子花生,小孩们忙着洗门板贴春联。

  花生是用沙子来炒的,从两里开外的西沙河,取来通体干净的黄沙,放在大铁锅里,锅下点燃旺火。花生裹在滚烫的沙子里,受热均匀,不焦不糊。里面熟了,外皮还是白白的,好看。“哧啦,哧啦”,锅铲与锅底的摩擦声刺耳,但也好听。因为花生的香味出来了,诱人的“麻屋子,红帐子”打开了,把里面的“白胖子”请出来,尝一粒,再尝一粒。嗯嗯,又脆又香!这是天上给予的美味呀,一年到头,只有过年的时候,才有这些东西吃,哪个小孩子不盼“年”呢?

  那时候,春联基本上不是买的,都是量身定制的。父亲在桌子上摊开红纸,用手上下拃一拃,就知道门的长和宽了。然后,折叠红纸,裁出需要的尺寸。我是负责扯纸头的,父亲写一个字,我就把红纸往胸前拽一点,再写一个字,再拽一点。这活我爱干,轻松,不累人,还可以欣赏舔笔蘸墨,龙飞凤舞。父亲每写好一个字,我都大声念出来,把吉祥的句子念到心里头去。也许,我的文学启蒙,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,文学的因子从那一刻,种到心里去了。

  五里长街,一家挨着一家,春联也就像树林子一样排列着。我们上街的路上,就一联一联读过去,这是人生最初的滋养,长成的血肉,到现在还香。

  待到大年三十,鞭炮次第响起来,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味。家家户户燃香,香火的味道连成一片,小镇人祭祖先拜神仙都不吝啬,神分不清是谁家的香火,就把全镇都包保佑了。这是真正的年的味道。

  炭火盆子少不了。除夕夜,全家围坐在火盆边,年成好的时候,煮一盆红枣甘蔗,一边守夜,一边吃红枣、咬甘蔗,喝甜甜的汤,希望日子一年到头都这么甜。就是贫困的年份,瓜子花生,或多或少,总是有那么一些。过年,在人们心中,有着不同寻常的分量。平常再苦再累,哪怕是缺吃少穿,过年也得好好过,使出全身的劲来过,过得旺一些。年是一年的终结,也是一年的开始,灶房里得贴上“水火平安”,大门口得贴上“财神到”,老百姓在乎这个。

  所以小孩子们最盼的,也就是这个有吃、有穿、热闹喜庆的“年”了。年的味道,是弥漫在生命里的。

  而现在,生活越来越好了,却总有人感叹年味淡了。

  道路越来越宽,车子越来越多,货架上越来越琳琅满目,鸡鱼肉蛋越来越丰富多彩,用不尽,吃不完,年味怎么就淡了呢?

  衣服一年四季买,什么时候想穿新衣什么时候有。天天有好吃的,想吃啥买啥,不差钱,哪天不是过年?零食丰富多彩,挑着吃,选着吃,边吃边扔。过去孩子犯了错,大人斥责说:“不听话不给饭吃!”现在一到饭点,孩子懒洋洋地挑着筷子,大人批评还得顺着:“再吃点吧,再给我吃一口!”孩子们不再满心期待,巴巴地去盼望那一个“年”字。

  住楼房了,再也没有一溜排开的通红的对联林,鞭炮声稀稀拉拉。腊货不健康,吃的人少了,新鲜的也不敢多买,怕高血压、高血脂、脂肪肝找上门来。也没有炭火盆子了,空调房一天二十小时恒温,一年到头春天。电视里的节目眼花缭乱,不需要老人们讲故事、讲人生、将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温馨已经淡了。房子一年到头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,三天一大扫,两天一小扫,不必非得在年关去洒扫庭除。小孩们一人拿一个手机,发微信,抢红包,玩游戏,不亦乐乎。

  其实,哪里是年味淡了呢?是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了!

  有家的地方年味就不会淡

  冯 文

  近两年不管是纸媒或是微刊,都能看到很多关于年味越来越淡的文章,大家都纷纷怀念小时候年的味道。

  相比现在而言,过去那个年代物质普遍匮乏,城乡差别很大,对于以农业为主的中国来说,过年就显得尤为重要了。由于我的父母都是国家干部,小时候家里兄弟姐妹虽多,却并不缺吃少穿,可依然盼望着过年。因为过年不仅能穿上漂亮的新衣裳,能收到很多的压岁钱,还能吃上年夜饭中母亲亲手做的甜汤;最主要的还是盼望那种以外婆为中心,一大家围在一起吃年夜饭、听故事、守岁的温暖的感觉。

  老公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,据他说,他们小时候吃的大都是粗茶淡饭,穿的也是旧衣服或是补丁加补丁的,有的贫困人家连温饱都成问题,只有过年才能满足他们的一些需求或小小的愿望。一顿丰盛的年夜饭,一件崭新的袄子,一个新书包或是一个心仪已久的磁带就足够营造出年的氛围。就像电影《白毛女》中的喜儿,虽然在地主黄世仁的剥削下,跟她的老父亲日子过得极其艰难困苦,但过年时老父亲给闺女扯上二尺红头绳,喜儿就十分开心。对于喜儿来说,年味就藏在这二尺头绳的红色中。

  而今随着时代的变迁,城乡一体化结构布局的逐渐形成、完善,以前只有过年才能吃上的大鱼大肉,只有过年才能穿上的新衣服,对现在的人们来说早已稀松平常,更不说物质条件好的家庭,平常饭桌上鱼鸭蛋肉的,天天都似过年。

  但是年味真的淡了吗?我认为恰恰相反,年味只是换了一个形式存在着。这世上不会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,变化并不能等于否定,中国的文化应该是包容的,是与时俱进的,年文化也应当如此。那些说年味淡的人或许更多的是在怀念过去。虽说现在过年的气氛远没有过去那么浓烈,但许多过年的传统依旧还在。

  俗话说“进了腊月门,转眼便是年”。大到一线城市,小到闭塞的山区,从腊月起就渐渐进入到年的氛围中。先是腌制腊货,接着喝腊八粥,到了过小年(俗称灶王节,自古以来这个日子就很受人们的重视),开始扫尘土、办年货等。随着小年夜的到来,更是拉开了新年的帷幕,奏响了过年的节奏;再至年二十九贴春联,紧跟着就是除夕了;尤其除夕那天,大人们从早上就开始忙活年夜饭,到了下午五六点钟总算开饭啦……这一切的一切,无一不彰显着浓浓的年味。

  年,对于我们的下一代而言,虽然没有了穿新衣放鞭炮的喜悦和冲动,却多了些笃定和责任。为了自身的前途,为了家人的幸福,为了社会的进步而忙碌奋斗了一年的他们,在年末终于可以暂时放下烦恼,放下压力,回到可以包容自己一切的家中。

  也许有些人会抱怨过年走亲戚的种种繁琐问题,也会比较着今年的春晚和过去的不同,但当一家人坐在一起,感慨于一年来的付出与收获,桌上的几杯小酒,窗外的远近烟火,父母的些许唠叨还是会让你叹一声,还是家里好,还是过年好!

  家是每个人心中最深的羁绊,无论走得多远,我们都不会忘记回家的路,那是世间最美的路。其实,年味并没有淡去,淡了的是我们对年味的感知,浓了的是我们对旧日时光的感念。所以无论社会怎样进步,时代如何变化,有家的地方年味就永远不会淡。

  杀年猪

  张正旭

  “年猪叫,年来到”,这是我们皖西的一句俗语。一进入腊月,年猪的声音便在乡村弥漫,氤氲着年的味道。

  小时候,最让我纠结的事情就是盼望杀年猪。

  我家那时候厄运连连,小弟六岁时患了流脑病,不治身亡。接着,我家就跟疾病打上了交道:大姐和二姐患了伤寒病,住进了医院。刚出院不久,母亲患阑尾炎急性穿孔,险些丧命。待母亲出院,我又患流脑,从鬼门关走一遭,落下智障的后遗症。

  那一年,父亲的黑发变成了白发。父亲是个倔强的硬汉子,没有落下一滴眼泪,而是把大量的时间用在了养猪上。在我们农村,只有养猪挣钱来得快,利润宽松。一进入腊月,我家的肥猪就开始大叫,不是自己杀的,而是卖给别人家的。每到卖猪时,我都要吵着杀年猪,父亲安慰我:“再等等,我家就可以理直气壮杀年猪了!”不谙世事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时家里日子愁云惨淡,我们住院看病的钱是父亲托人拿的高利贷。这些钱要还的。

  我十岁那年,我家的账还完了,进入腊月,父亲兴奋地宣布:“今年可以杀年猪了!”我们姐弟几人听后欢欣鼓舞。

  父亲选了杀年猪的黄道吉日:腊月十六。那天,我家院子里围拢一帮人,他们用两条大板凳捆绑在一起,把嗷嗷叫的肥猪按倒在板凳上。屠夫嘴里咬着寒光闪闪的刀,用手抓住猪嘴,靠拢在他的膝盖处,他取下刀,对着猪的咽喉就一刀,顿时鲜血喷涌。这时,早已经准备好的鞭炮响起来,噼里啪啦地迎合着猪的叫声。很快,猪停止了叫声,身子一阵阵痉挛,后腿弹了两下,彻底断了气。

  接着,把猪抬到黄桶内,打来滚水。开始泡猪,拔除猪毛。猪毛拔除干净了,屠夫在猪后蹄子上方挖一个洞,用嘴对着洞口使劲吹气,整个猪身上膨胀起来。吹完气,屠夫把洞口处用绳子系紧,开始用木棍在猪身上敲打。一切搞好,给猪开膛剖腹了。

  那天,父亲很高兴地通知亲朋好友到我家吃年猪。那天,来了几十人,吃了五桌。

  待客人走后,我问父亲:“为什么他们杀年猪不请我们去吃呢?”

  父亲听后摸了摸我的头,说:“我们家穷,杀不起年猪。那些亲友们怕伤了我们自尊心。虽然没有请我们去吃,但都会暗地里送一块肉给我家的!”

  随着岁月的流逝,杀年猪的习俗在我们皖西大地悄然消失了。但那段杀年猪的岁月一直储藏在我的记忆里,流淌着人情味,滋养我的感动与成长。

  过完腊八就是年

  王明军

  小孩小孩你莫急,过了腊八就是年,小时候就盼早点过腊八节,想着过年那点压岁钱,吃些平时吃不到的美食。还有就是过了腊八,就开始备年货了。

  我家住在集镇边,一大早上集,就看见在逼仄局促的姚李老街上摆满了年货摊,炸糕摊上全是金黄黄香喷喷酥脆的油炸果子,看得口水直滴。老板笑说:“小朋友,要不要来尝一个很香的金串子。”由于口袋没钱,吞了一口口水咽了下去,没好意思去尝。再往前走,看年画摊上挂满了各种条屏画、中堂画,还有电影戏曲故事画。长方桌上一位老先生手拿着毛笔,行云流水般在写着春联,乡农们双手捧着一大堆“福”字,喜笑颜开,仿佛幸福生活都捧在手掌上似的,祈求来年福到运到财神到。

  烟花鞭炮摊,可是小孩子们最喜欢光顾的地方。摊上大的有礼花炮、冲天炮,长的有魔术弹,圆的有鞭炮,小的有地老鼠,还有一大把的呲花炮。时常见小孩拽着大人衣襟,哭啼啼说:“我就要那冲天炮,你给我买嘛,过年压岁钱我不要了可行?”大人一般都磨不过小孩子,看着小孩子们带着顾不得擦的鼻涕,满心欢喜抱着冲天炮。大人们是哭笑不得。

  大人们喜欢逛衣服摊,一挑就是大半天。小孩子们对穿一般都不太上心,反正过年有新衣服穿就行。

  逛完街回来,母亲说:“今天腊八节,八宝粥都熬上午半天了,过来吃一碗。等回儿跟你爸去你大舅家,到大塘帮忙打年鱼。”小孩子就喜欢抓鱼摸虾地凑热闹,一听母亲说到舅舅家打年鱼,三口并二口地就喝完粥,马上拽着父亲去抓年鱼。

  来到舅舅家的大塘边,塘埂上早已围满观看的人群。由于鱼塘较大,舅舅雇专业箍鱼的师傅来拉网打年鱼。左右各六人拉着网绳顺着大塘埂收拢,在多声“一二!哎呦!一二!哎呦!”中,网渐渐收拢。此时塘中鱼此起彼伏地跳跃着,想穿越这突然而来的渔网,争先恐后地要逃出去。“好了,起网!”师傅一大声叫,塘埂上的人都呼啦地聚拢在收网处,只见网里的鱼可劲地扑腾着跳跃着,好不喜庆。舅舅打眼朝网里一看有百十来条大花鲢子,鲤鱼也挺多,还有不少大草鱼和鲫鱼。他高兴地对爸说:“二妹夫,你看今年打上的鲢子和鲤鱼较多,足够分了。”舅舅姊妹弟兄多,每年打年鱼时各家都要分上几条鲢鱼鲤鱼。鲢鱼鲤鱼是吉祥鱼,是除夕夜年席上不可或缺的两碗菜。母亲往孩子碗里夹鱼的时候就会说:“这块是鲢鱼,祝你出门在外工作年年有余。”“这块是鲤鱼,祝你明年考学榜上有名,中个头名状元,鲤鱼跳龙门。”草鱼呢,俗称为“混子”。一混一年不吉利,一般都腌制作腊鱼干用。

  腊八节一过,就是年了。外出打工的以及在外上大学的老少姑娘爷们儿,都开始向那个他们时常无不惦念的地方奔去。因为那个地方叫老家,是全中国最温馨的地方。要常回家看看,老家才是腊八节后最温暖、最喜庆、最有节日味道的地方。那有母亲的大锅台,有父亲的春联,有孩的成绩单,还有许多许多在等你回来……

返回首页
分享到:
编辑:宋明俊 来源:本网原创 发布时间:2019年01月28日 10时06分58秒

相关文章

评论列表
版权声明:
1、本网所有内容,凡注明"来源:六安新闻网"的所有文字、图片和音视频资料,版权均属六安新闻网所有。
2、本站版权所有内容纯属作者个人观点,仅供参考,欢迎转载,请务必注明出处:[六安新闻网]
图文推荐

    【榜样】方继凡:猴...

      方继凡指导茶农进行茶园冬管。   30年后,已是茶业知...

    租个女友回家过年?...

      多名网友因过年租友回家被骗财;租友平台用户私密信息充值可查,多个平台...

    四部门向App违法行为...

      市民在使用手机。中新社记者 刘忠俊 摄   四部门缘何...

    这一季流感不比往年...

      儿童排队打针。 韦亮 摄   这一季流感并不比往年严...

    【欢欢喜喜过大年】2...

           新年伊始,春节将至。伴随着全市人民对新春佳节的期待,1月26日...

    中书协理事王亚洲先...

      元月26日上午,舒城县山七镇第一敬老院里欢笑阵阵,暖意浓浓。中书协理事...